“人生就像是一盘棋局,输了这一盘,还可以玩下一盘。在大秦玩了十年,我玩够了。”
宣王含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是程氏,人们口中的大程后。
现在如同一个活死人一般,游走于天地之间,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
她眺望皇宫,眼中闪过一丝不知的情绪。
走后没多久,便有太监进王府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王疏悉礼仪,懈怠不工,不思敬仪,惩剥夺王位,将为宣国公,无旨意不得外出,望尔慎行。”
“谢主隆恩。”宣王叩首,微笑着接过旨意,一瘸一拐的回了屋,从现在开始,他才是真正的退场,在皇帝没完全掌握全局之前,都能平安。
脸上有些湿,他仰头,棕色的眸子散发着温柔的颜色,洁白的雪花,映衬在眼中,宛若一副水墨画。
灰暗的天空,慢慢的飘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悄然地飘落着,一朵,又一朵,像是漫天的蒲公英,在苍茫的大地上,因风而沉浮。
梅开的正好,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柳安然吩咐人折了两支,插在瓶子里,捧着跟德妃送去。
这人近来病了,许是入冬了冷,显得有些蔫蔫的,一碗一碗的汤药下去,也不见效,太医说了,这是心病,柳安然只能常常去看望安抚。
今日把两个孩子也抱过去,这孩子就是开心果,谁见了都喜欢,只要没超过五岁,都是惹人怜爱的,若是超过了五岁,那便是个磨人精,狗都嫌。
德妃气色已经有些好转,见了两个孩子来,有些着急,直接从榻上跳了下来:“姐姐怎么把皇子抱来了?这大冷天的,再加上臣妾病了,传染了过去可怎么是好?”
柳安然笑笑,由着莺歌给自己解去披风,然后在炕上坐下,将两个孩子都放下,道:“你这病,是心病,心病哪里会传染?这一路上都用厚实的虎皮抱着,两个孩子也不会冷的。”
景云认识德妃,张着小手,脆生生的唤道:“德娘娘抱,要吃糖!”
这一声,唤化了德妃的心,立即便迎了过来,将孩子抱到怀里:“这孩子,可当真是招人喜欢,难怪娘娘喜欢的不得了?哪怕是那位的孩子。”然后叫人去那些饴糖来。柳安然素来控制着孩子吃糖,唯有吃药的时候,方才有糖吃,乐坏了景云,抱着德妃的脸亲亲。
如今孩子年纪还小,说了什么也听不懂,所以说话时,也没那么多顾忌。
柳安然淡淡一笑,道:“孩子是孩子,母亲是母亲,差别大着呢。”她心一动,问:“你可想过养个孩子?”
德妃一怔,随即摇了摇头道:“姐姐总归是为我好,但是皇长子是什么身份,姐姐能养着,我却是……”
“不是景云。”柳安然一笑,指了指西边:“是那位的孩子。”
正是淑妃宫中,二皇子附离。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淑妃仍旧是缠绵病榻,她在后宫算不得多得宠,又是异族,早就在柳安然的锋芒下,掩盖的无人发觉。
“淑妃还在,怎么肯将孩子给我?”德妃惊讶的说道。
柳安然微笑道:“淑妃是迟早要走的,只等她走了,你细心抚养便是。”
淑妃明年便有机会回去,继任女王,这孩子的归属,无非就是柳安然。若是柳安然不养,给德妃也是一样的。
德妃瞧着景云欢快的样子,想到二皇子,惊喜的笑道:“那可是太好了,平日里,也不会太无聊。”
有个孩子,宫里便多了几分的热闹。有了两个孩子,宫里便吵闹不休。
两个孩子都不算事懂事,一个发现可以喊,另一个便跟着喊,惹人烦的很,好在孩子累的快,玩了两下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