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她是睡熟了,柳安然将她平稳的放在床上,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便离开了。
程尚书已经和陛下离心了,两人却还能合作,估计也是宣王想不到的。正是因为想不到,方才闯入营帐。
接下来,白虎的兵权,该是又交到程尚书的手中了。
陛下忽然信任程尚书,只怕……是程后,如今的程氏。
是了。柳安然一揉头,陛下对程氏,摆明了是非常看重,若程氏对程尚书也有影响力,自然就会听从其建议。可程氏假死的事,这么曝露出来,真的没事么?程氏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她所求的是什么?要的是什么?
这其中的种种,柳安然不懂,干脆也不去想。
待回了宫,却发现皇帝没走,斜倚在树下,枫叶被风吹落在他的头上,他也不拂去,剑眉丹凤眼,流转之间,别有一股风情。
“你去德妃那了?”一醒来,枕边人不见了,陛下表示,一百个不爽。
柳安然不慌不忙的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道:“若不找德妃,怎么知晓你身上的伤,是何处来的?”
皇帝微微一笑:“那小家伙没少跟你哭吧。”
她笑了,在皇帝身边坐下,依偎上去:“她不过是个孩子,自然会哭。”
真说起来,柳安然比德妃大一岁,皇帝大两岁,可是几人的心性,却是截然不同。
皇帝喃喃道:“是朕没保护好你,你本该和德妃是一样的天真烂漫。”
柳安然坐起,眼睛一挑:“陛下是嫌弃现在的我了?”
他拱手做礼,赔笑道:“哪里敢,说真的,还是娘娘现在的模样,更和我的心意。”
柳安然抿嘴一笑,斜睨道:“瞧着你那样子,哪一点像皇上,到像个油嘴滑舌的风流公子。”
皇帝露出大喜的表情,眉眼一挑:“都说风流公子长相俊美,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故意沉吟,良久方才道:“也没多好。”
“没多好?”他加重了口气。
柳安然笑盈盈的点头:“没多好,就是头发黑了点,眉毛硬气了点,眼睛大了点,鼻梁高挺了点,为人和善了点,善良,对我好,又正义感……”说到最后,她开始掰手指头数了起来。
皇帝听了个喜笑颜开。
柳安然借机问道:“那宣王的腿,是不是好不了了。”
皇帝沉默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道:“好不了了。”
哪怕是能治好,也治不好。有些人,该退出帷幕了。
枫叶很红,很耀眼,就像是眼中的血。
“我输了。”
宣王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手在棋盘上游走。
黑白分明,杀机显露。
那惨烈的厮杀,与他面带微笑的容颜,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对面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身材很高挑,身材不丰满,有些单薄,衣服在她身上,根本撑不起来。但她很淡定,一脸的从容不破:“棋是我输了。”
“但江山是我输了。”他往后靠了靠,半躺在椅子上,剑眉桃花眼一挑,几分慵懒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