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惋惜在看不见他,并希望,最好真的永远都看不见。
至于梁国公家,今年一场大雪,似乎冻坏了老人家,病的起不来床。皇帝四处派人找赵玉锵,好让人看看梁国公,好在找到了,他把脉之后,只说是老年人的毛病,只能静养。
于是皇帝越发的看重梁英的历练,这人也争气,又得到梁国公的真传,在部队里是一把好手。
皇帝又提拔了几个没有根基的将领,多了对军队的掌控能力。
总的来说,也算是皆大欢喜。
不过眨眼间,景云三岁了,这孩子和猴子一样,整日里头上窜下跳,话也说得差不多,时不时还要跟人讲道理。只是三岁的孩子,只是会说话,却说不顺呢,哪里会讲道理,因此只要说不通,他便哭。
柳安然叫人不许管他,庆云便在一边看着他哭,板着小脸,十足的看热闹样,他这孩子话不说,往往一个字就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比如对着景云,就一个字:“蠢。”
这导致柳安然十分的懊恼,不该随意的说了这个字,让这孩子见谁都说蠢,甚至皇帝都被嘲笑过,让人哭笑不得。
尤其是那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十分担忧像面瘫发展。这两个孩子,一个太跳脱,一个太沉默,让柳安然头疼不已。
景云呢,知道哭没用了,然后又丢人,往往就又开始试着开始讲道理,可惜连自己话的意思都表达不明白,很是着急,满头大汗,不过给他一个拨浪鼓,他也就将事情抛到了脑后。
这样的小人,给人带来了极大的欢乐。
皇帝拒绝承认,这孩子像自己,只说像赵玉锵。可他们是兄弟,像赵玉锵,还不是像他自己。
被柳安然调侃了两回儿,他也学会一本正经道:“你这么笑,是嫌弃我们父子两人么?”
柳安然的嘲笑欲望,只得熄了火。
一场又一场的大雪扑面而来,这样冷的天,阖宫都燃起了地龙,屋内的炭火烧了一整天,都不会断下,以至于非常的暖和。
今年的雪,似乎格外的多。正所谓瑞雪兆丰年,但愿是个好兆头。
柳安然出门赏梅刚一进屋,肩上的雪便化了,厚重的八团喜相逢厚锦镶银鼠皮披风有些沉重,莺歌快速的解去披风,说道:“听小德子说,刚才内务府的人来问了,娘娘是否喜欢那宫粉梅?”
宫粉梅是内务府最新移植近来的,开花繁密,花色淡红,尤其难得的是能散出较为浓郁的清香,成片凝聚,风吹香不散。
柳安然瞧了两眼,便喜欢上了。她进去,有宫女端着铜盆,里面飘着花瓣,她沾了沾手,原本有些凉的手渐渐暖了起来。
“那梅开的好,自然是喜欢。”
莺歌过来,接过铜盆道:“内务府的人说了,若是娘娘喜欢,就往院子里移植几棵。”
柳安然摇了摇头:“不是成片的,看着也没意思。花园里来来回回,换了那么多的花草树木,我瞧着都闹挺,平日里出去走走赏赏景色,也挺好的。”
莺歌道是,复又道:“只是瞧着娘娘近来,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柳安然一叹,指了指屋内的书,慢悠悠道:“虽然也看得懂,但总觉得晦涩,诗词歌赋看多了,也觉得没劲了。陛下那近来忙军队,我连批奏折都帮不上忙,自然有些无聊。”
古代女子一月踏雪寻诗,烹茶观雪,吟诗作乐。二月寒夜寻梅,赏灯猜谜。她在现代见惯了玩乐,再去玩这些东西,难免要无聊。这一无聊了,奴婢们便要开始出主意。
莺歌道:“其实每年都有人想要进宫给娘娘请安,但是娘娘平日里不爱见人,陛下就做主,都回绝了。您要是实在无聊,叫她们说说话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