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紫城,都被覆盖上了一层银色,阳光下亮晶晶如钻石藏在其中。
那洁白而轻巧的雪花从天空漱漱而下,风原地打了个旋,它如同蝴蝶般飞舞。
晶莹剔透,干净纯粹。
深一脚浅一脚的踩进雪堆里,喜鹊有些冷,快走了两步,掀开门上厚重的帘子,笑盈盈道:“赵太医快进来吧。”
赵玉锵走了进来,里面火盆少的正旺,他走过去烤了烤身上的寒气,衣肩上的雪花滑落下去,落在火盆里面,发出霹雳啪啦的声音。
柳安然叫人泡茶,歉疚道:“大雪天,叫你两边跑,实在是辛苦了。”
按理说,她有孕,赵太医是要回来的,可眼看着柳夫人要临盆,她担心母亲,便只能辛苦赵玉锵来回跑。
“无妨,不过就是多走几步罢了。”赵太医在绣凳上坐下,接过喜鹊递来的茶水,多看了她一眼:“你身子寒,这么跑一趟最好烤烤火。”
喜鹊红着脸应下,然后老实的走到火盆边。
柳安然打趣道:“你倒是关心喜鹊。”
赵玉锵伸手把脉,不冷不淡:“医者仁心,娘娘最近可有反胃。”
“有。”莺歌担忧道:“娘娘近来吃什么吐什么,整日下来,人憔悴了不少。”
赵玉锵沉吟了一下:“我在给娘娘开些药吧,只是一点,山楂切莫在吃了。山楂吃多了,孩子容易畸形,且山楂有收宫的作用,倒是不容易产子,还容易流产。”
莺歌一一记下,惊奇道:“山楂属酸,孕妇都爱吃,若不是赵太医说,只怕都没人知晓这东西不能吃。”
勿怪是太医院院首。
又把景云抱到他跟前,柳安然道:“太医也看看皇长子吧。”
赵玉锵仔细查了一下,松了口气,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把脉之后,他便又要离开,来送都是喜鹊,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边又踩入了雪里,背影渐远。
开门之际,风跑了进来,躺在炕上的小家伙一个哆嗦,在帮助下翻了个身,一定要在炕上爬。
说是爬,也不过是蹬腿罢了,不过扶着倒也能坐起来。
这些日子,柳安然晚上睡觉都搂着怀里,导致他对安然的熟悉程度,直线上升,便是有些时候和娘喂过奶了抱一会儿,都会挣扎着找安然。
“叫母妃。”柳安然逗弄道。
景云还小,嘴巴一张一合,喷出来不少口水。
莺歌笑着给擦拭口水,“口若悬河,将来皇长子应该是个酷爱读书之人。”
这狭促的话,叫柳安然一笑,声音有些有气无力:“你便学喜鹊吧,嘴巴厉害到了没边的地步。”
“喜鹊近来,可是温柔了许多。”莺歌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娘娘,您觉不觉得,喜鹊瞧着太医的样子有些不对劲儿?每次送赵太医,她都上杆子呢。”
柳安然也察觉到了,但是无奈:“喜鹊根本不准我说这些事情,只怕心里有些自卑……”
古代女儿以忠贞为美,哪怕不是自愿的,她也是心里自卑愧疚。
“赵太医这个人,只怕……”莺歌蹙眉,忍不住道:“据说此人是陛下带进宫的,行事全看自我,只怕娘娘即便是亲自赐婚,若是他不喜欢,也不会情愿……”
“我哪里会做乱点鸳鸯的事情,断然不会弄出怨偶,毕竟感情,还是两情相悦来的好。”
毕竟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柳安然这么说,莺歌也说是。她复又道:“你只说喜鹊,你呢?”
莺歌微微一笑,胜券在握的口气道:“小德子傻,好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