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通红,渐渐不走了,开始跑,衣决犹如被带起的蝴蝶翅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出心中的高兴。
说到底,也只有二十岁。
但身为一个皇帝,除了刚入宫时,谁也没见他这般过。
大总管目瞪口呆,这个……他笑笑:“咱们这位皇贵妃,可是真真的圣宠不衰啊。”
赵玉锵敛起笑容,垂首不语。
大总管也不介怀,这人是陛下派人找来的,也不知是什么身份,发起脾气来,陛下的面子都不给。一拱手,便招呼着小太监们去私库里找好东西。
好东西,自然是都在长乐宫中。
小皇帝气喘吁吁的倒了宫门口,立即便有人将他迎了进去,甫一进去,就搂住了柳安然,闷声道:“大功臣。”
她一笑,由着他搂着。
倒是喜鹊大起胆子道:“陛下,你身上凉……”
小皇帝得到提醒,立马松开了手,满怀歉意道:“朕高兴大劲了。”
“无妨。”柳安然下意识捂着肚子,笑道:“臣妾没那么娇惯,陛下快坐下,穿这样单薄的衣服出门,多冷呀。”
莺歌赶紧上了热茶,小皇帝捂着暖和了自己,这才往柳安然身边凑凑,笑道:“我们要有孩子了。”
柳安然似笑非笑:“陛下是为了孩子才来的。”
小皇帝肃容,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为了孩子的母亲来的。”
“油腔滑调。”柳安然虽是这么说,却是笑容一扬,耀比春华。
那一边,大总管也带着人到了,小皇帝在托盘上寻了又寻,找到一双软缎绣花鞋,蹲在柳安然跟前,给她换上。
这么多人都在,柳安然脸一红,低声道:“陛下也不怕别人说你是妻管严?”
小皇帝呆了呆,不耻下问:“何为妻管严?”
柳安然掩嘴一笑:“就是妻子管的严厉呗。”
谁想,他一本正经道:“我妻子本来管的就严厉啊。”然后将柳安然打横抱起,在空中转了两个圈,在放下,手脚都不知如何安放了。
然后又沉思了起来:“如果是男孩,就叫做庆云。如果是女孩,叫金玉可好?毋金玉尔音,而有遐心。”
这回换柳安然一呆:“这诗句是……别忘了给我写信,别存疏远我之心?”
他点头道:“时时刻刻提醒着你,来找朕。”
柳安然气急反笑,“皇子的名字,寓意那么好,公主的名字就变成了提醒,看来你也不喜欢公主。”
“哪能。金玉不是还有一个意思么?金玉良缘。”小皇帝轻声细语道。
说起金玉良缘,哪里想不起宝玉,她问道:“金玉良缘,木石前盟,陛下喜欢哪一个?”
他露齿一笑:“朕喜欢眼前的那一个。”然后熊抱一般的扑了上来,下颚抵在柳安然肩上,双手覆盖在肚子上,也不在说话。
这样难得的温存,让人打心底的喜欢。
他疲惫了良久,神经甫一放松下来,眼睛便阖上了。
柳安然一怔,大总管悄声道:“陛下连着三天,每天只睡两个时辰。”
那便是四个小时,太胡闹了。
柳安然有些心疼的瞧着他,叹了口气。连先前对方的欺瞒隔阂也简略了不少。
叫人轻轻搀扶着,让他躺下,自己又躺倒他身边,两人就这么相依相偎,相拥而眠。
两人一个为了朝堂,一个因为腹中骨肉折腾,都是疲倦。这一觉,睡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