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渊在一处幽静的敞轩内纳凉。 陆铮顶着烈日从外头赶来,那身飞鱼服都被汗水浸透了,贴在后背上。 “大人,这京城里的官,是越来越会当了。” 陆铮咕咚咕咚灌下一大碗凉茶,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神色间满是讥诮与恼火。 “怎么?那帮文臣又在奉天门外头跪着了?” 裴渊眼皮微抬,语气散漫。 “跪倒是没跪。李阁老死后,他们算是学乖了,知道硬碰硬讨不到好,如今改用软刀子割肉了。” 陆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禀报。 “这半个月来,六部九卿,科道言官,足有三成的人上了告病折子,说是苦夏难熬,旧疾复发,不能当差。剩下那些勉强去衙门点卯的,也是出工不出力。” “一件寻常的调拨粮草公文,能在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