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舟的身子猛地弹了一下——三年了,那是他第一次自己动。第二针下去,他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嘶哑得不像人声的呜咽。 台下的两千人,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说话。 叶峰的额头一直在滴汗。他左手三指按在纪云舟的百会,右手运针,那一缕由林钰倾渡来的至阴之气,如一根极细的线,顺着针尖往那截断掉的脉里钻。 引之,非拒之。他没有硬接那条断掉的线。他只是把至阴铺成一条路,让那三分之一还连着的东西,自己往回长。 第三针拔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压到了西边的山脊上。叶峰直起腰,晃了一下。 沈聿一步冲上去扶住他。 “看着。”叶峰喘着气,抬起下巴,指了指榻上。 所有人都看着。榻上那个躺了三年的年轻人,胸口起伏了几下,喉咙里咕噜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