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踏。是死。 一千二百亩北坡药田,从最外一垄开始,绿的变黄,黄的变褐,褐的变黑。像有人拿一支笔,蘸着黑墨,从山脚往上,一笔一笔涂过来。 那一片死气推进的速度,不快。慢得让人绝望。 “我的药田——”纪清瑶身后,一个老药师踉跄两步,跪下了。 叶峰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味道他闻过。听雪镇那十七个人身上,是这个味。静室里那根从虚空垂下来的线上,也是这个味。 只是这一次,浓得多。浓到已经不需要什么“线”了——它就那么大喇喇地铺开在山坡上,明目张胆地,一寸一寸往山门推。 药田尽头,一个人从那片枯死的黑里,慢慢地走了上来。他走得不快,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一身黑袍,没有任何纹饰。个子很高,瘦得像一根竹竿。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