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仆从绵延半里, 至城外十里长亭,朱守谦勒住缰绳,目光骤然一凝。 道旁柳树之下,秦王朱樉一身常服,独坐马背上,左眼眶一块清晰乌青,正是前日二人拳脚相向留下的印记。 他没有带大批护卫,只寥寥数名亲随静立身后。 昨日那场恶架,两人都动了真火,谁也不曾讨得全然便宜。 朱守谦鼻青脸肿,朱樉亦受了几记重拳。 可此刻叔侄二人遥遥相望,谁都绝口不提正堂之内那场冲突,仿佛昨夜挥拳相向从未发生。 朱守谦催马向前,在朱樉面前勒马驻足。 朱樉抬眼打量他,声音平和:“路途遥远,一路珍重。在外行事,收一收你的急性子,口上更要多加谨慎。” “二叔放心,侄儿省得。”朱守谦颔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