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十丈的距离,此刻却仿佛横跨了天堑。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破碎的风箱,伴随着肺腑间传来的剧痛,那是骨骼断裂刺入内脏的触感。粘稠的鲜血顺着残破战袍的衣角不断滴落,“滴答、滴答”,在漆黑如墨的岩石上砸出一朵朵刺目而凄艳的红梅,随即又被深渊中阴冷的风迅速吹干,化作暗褐色的血痂。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陶乐那双布满血丝、眼角几乎要瞪裂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光幕内那个熟悉到令他心颤的身影。那是与他并肩作战了数百年的兄弟,是兵家的脊梁之一。 “老三……” 陶乐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粗糙的砂纸在生铁上摩擦,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与焦灼。他颤抖着伸出右手,指尖距离那层黑色的光幕只有寸许。只要打破这层屏障,只要救出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