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 她无法直接参与那令人窒息、纯粹是以血肉之躯,与岩石进行残酷碰撞的近身搏杀,她全部的力气、心神和仅存的勇气,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紧握手电筒的双手之上。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僵硬,指甲早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留下了一道月牙形的血痕,她却浑然不觉。 她拼命地移动、调整、竭力稳定那束在漫天尘埃中,显得如此微弱却至关重要的光,试图在那令人眼花缭乱、身影高速翻飞碰撞的极度混乱中,为三位在石人狰狞躯干与挥舞的巨臂间,惊险万分地穿梭、腾挪、格挡、反击的同伴,照亮石人动作的轨迹、攻击来临前的细微预兆。 尤其是那些在石人活动时隐约可辨的、颜色略深或有着细微缝隙的关节连接处——那或许是它们这岩石身躯结构上唯一脆弱的弱点,是黑暗中渺茫的希望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