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光灯管两头已经发黑,时不时闪一下,把整间办公室照得像一台出了故障的幻灯片放映机。小张坐在值班室的折叠床上,身上盖着一件警用雨衣,听见敲门声猛地坐起来,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警棍。他在运河派出所干了三年,值了无数个夜班,从来没有人在凌晨两点敲过派出所的门——这个点来的人,不是报命案的,就是被命案追的。等他看清来人是楼明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揉了揉眼睛,从折叠床上翻下来,趿拉着拖鞋跑过去开门。 “楼队?你怎么这个点——你身上全湿了。”小张看着楼明之站在门口,头发贴在额头上,西装肩上淌着水,裤腿湿了大半截,皮鞋踩在门槛上印出一个水淋淋的脚印。身后还跟着一个穿深灰色风衣的女人,风衣领子竖得老高,脸上没有化妆,眼睛亮得不像是凌晨两点该有的样子。楼明之没有废话:“你发给我那张照片,原片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