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里泡到第四天。 刘封站在新筑的土堤上,朝服下摆裹了一层泥浆,左颊那道疤被正午的日头晒得微微发烫。他没有撑伞,也没有让人挡开日头,只是静静望着下方那些弓着腰的人影。他们赤脚陷在齐膝深的淤沙里,用铁锹和木铲将板结的泥块一块块撬松,再装入藤筐由两人抬上堤岸。汗水和泥浆混在一起糊满脊背,远远望去像一排被烈日烤焦的泥塑。 杜预从下游沿堤疾步而来,官袍下摆同样湿透,手里攥着一卷沾了泥点的手札。他弯腰行了个简礼,开口便直奔要害:“陛下,四日下来只疏通了十二里。按这个进度,年内连汴渠上游都清不完,遑论直抵洛阳。” 刘封没回头:“原因?” “淤泥太厚。自汉末以来,这条渠从未大修过,曹魏年间只勉强维持了通航粮船的部分水道,其余支渠早成了废沟。工部估算全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