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上空,迟迟不肯褪去暖意。整座帝都被一层化不开的压抑阴霾牢牢包裹,街巷之间听不到往日的市井欢歌,就连往来车马的声响都刻意放轻。不久前《马关条约》正式换约生效的消息传遍四方,割辽东、台湾,赔偿二亿两白银的奇耻大辱,如一块千斤巨石压在朝野上下每一个人心头。紫禁城红墙之内,王公大臣垂头丧气,朝堂议事只剩推诿搪;街头巷尾,寻常百姓愁容满面,茶肆酒楼里,人人谈及东洋倭寇与丧权条约,皆是一声接一声的长叹。 彼时的张謇身居翰林院修撰一职,自甲午战火燃起,他屡次直言进谏、痛陈时弊,弹劾李鸿章的奏疏层层递进,却终究被军机处一句“着吏部存案”打入冷宫。满腔报国热忱屡屡碰壁,昔日状元荣光在国难当头的屈辱面前,早已变得黯淡无光。他身居礼部衙门,每日按部就班处理文牍,看似清闲的六品清贵之职,实则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