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人厌烦的炭盆不见了,他甚至不能确定那东西是不是存在过,就好似他不能确信他是不是曾经有一个婚仪,是不是真的立在众人之中等着她,而她终于没有来。 只有身体的倦怠是真实存在的,四肢像没有骨头一样,像浸在浓烈的酒里,他想坐起来,却动弹不得。枕畔萦绕着陌生又熟悉的香气,绵密而清新,像是辽阔的海风从千万里之外抵达,浩浩荡荡的。 裴倦总觉得有什么曾经发生了,却不能肯定,抬手攥住帷幕,慢慢坐起来。 “别动。” 下一时手臂被人牢牢托住,身后多了两个软枕,绵软的身体陷入枕中,裴倦阖目,“陛下无事可做了,整日在我这里算什么?” 皇帝身子一倾坐在榻前脚踏上,“叔父再不醒,我也不敢在这里了,只能开坛祭天,为叔父祈福去。” 裴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