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花开得太盛了,挨挨挤挤地缀满高低花枝,远远望去像一片粉色的雾。风一吹,花瓣就簌簌地落,落在白石台上,落在曲廊青瓦下,落在花影间穿过的浅浅流水里。 他又看见了她。 她还是初见时的样子,那么小。脸颊还带着没褪尽的婴儿肥,穿着浅杏色的衫子,外头罩着淡粉短衣,头发上簪着一朵小小的绒花,站在粉墙下面,手里捧着几本书,正看着他。 他在哭。 脸上湿漉漉的,嘴巴里都是咸涩的味道,手在抖,身上还在疼。 引水造景的石渠就在他的脚边,淙淙活水卷挟着泠泠的天光,打着旋淌走;白石小台上的那一泓静水则被零落的粉白花瓣荡出细纹。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这里了。 在庆国为质的那些年从来都不好过。 梁国势弱,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