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盆稀释的墨水,深蓝色从山峦的轮廓线开始蔓延,一点一点蚕食天空,把最后那点橙红的光挤到地平线以下,然后彻底吞没。 风从海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水汽和初冬的寒意,穿过光秃秃的农田,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往前滚,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某种细碎的、持续不断的低语。 土路上传来脚步声,似乎是三四个人的步子叠在一起。然后是说话声,少年的声音,清脆,带着点放学后的疲惫和懒散,在空旷的田野里传得很远。 “作业太多了吧!数学老师到底在想什么啊——” “是你自己上课睡觉。” “我又听不懂,听不懂不睡觉干什么?瞪着眼睛发呆吗?” “那就好好听讲。” “不要!” 脚步声越来越近。 随后,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