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摊还没出,只有几个老人在门口刷牙,满嘴白沫,含混不清地打着招呼。空气里有煤炉和湿石灰的味道,混着隔夜的垃圾酸臭。他穿过巷子,站在祠堂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门是关着的。铜锁挂在门环上,跟上次一样。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锁孔的方向变了。上次他来的时候,锁孔的横杠是水平的,现在是垂直的。有人开过这把锁,没有拧回去。 他把钥匙插进去,转了两圈,推开门。 门轴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像老人叹气。他站在门槛外面,没有迈步。天井里的光线比外面暗,明明太阳已经出来了,但祠堂里面像蒙了一层灰纱。空气是凉的,不是阴凉,是一种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的凉。他伸手摸了一下门框——木头的,但摸上去像摸在湿毛巾上,有一层看不见的水汽。 他迈过门槛,走进天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