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言沉默许久后,深深地叹出一口气。 李晏的死,于时局无补。张邠阳的皇位,不会因此有半分动摇。长安的衮衮诸公,或许会唏嘘几日,转头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真是个痴人。”他缓缓吐出几个字,“飞蛾扑火,说的就是他这般。” 燕钊道:“聪明人太多了,像他这样的痴人,才难得。” 杜言道:“行事的方法有千万种。李少卿选了最笨、最惨烈、也最没用的一种。我不会选,也绝不赞同您去学。” 燕钊道:“我曾说他不识时务,螳臂当车,空有满腔意气,做的都是无用功。站在他的位置,这些话,当真是字字诛心。他那时心里该是何等滋味。我本想着,若将来还有机会再见,我该敬他一杯酒,道一声谢。” 杜言静静看着他,看到他流露出的……柔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