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信,眼看着除夕到了,药没到。 纪渠影说,减了分量,一日的药当三日的喝,纪瑄不是那种把人往死路上逼的人,闹几天脾气便好了。 郎中不依他。他的病特殊至极,能试出这味药来实属不易,扣了分量根本压不住咳嗽,遑论肺血。 有人在冰天雪地里急如热锅蚂蚁,有人于觥筹交错间赏尽盛节繁华。 除夕那晚爆竹焰火响了一夜,雪地落满红色的纸屑,红得像白帕上的血。 烛火摇曳,纪渠影靠在床头,连平躺都会导致呼吸不顺。他咳得眼角泛红,疼痛时眼尾便滚落一串稍烫的泪,幸好是透明的,不至于和帕上其他痕迹混起来。 他就像被人丢在这个角落,屋外响着热闹的鞭炮声,屋内静悄悄的,冷寂得只有断续咳喘。 剧烈的咳嗽令太阳穴和后脑抽痛不已,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