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却异常艰难。 歌声没有了,笑声没有了;从清晨到深夜,家里只剩下奶奶没完没了的唠叨,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声响。整座院子陷在一片沉沉的寂静里,像被一层化不开的暮气死死罩住,闷得人喘不过气。 天黑后,忘记开灯,祖孙俩就摸黑吃饭;一吃完饭,就赶紧分开,就奶奶去忙她的事,像谁也怕见到谁似的。 韩彩霞就这样坐在椅子上或床头出神,直到凌晨听到公鸡第一声啼鸣,才想起该睡觉了。 奶奶觉少,院子里总传来她蹑手蹑脚走动的声音,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深夜十二点,韩彩霞忽然听到奶奶屋里传出“噗隆”一声响。她赶紧跑了过去。奶奶倒水,胳膊颤得厉害,手腕一歪,桌上那只空暖瓶被扫落在地。 奶奶老态凸显,双手抖得厉害,好像瞄不准东西;手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