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白,针尖悬在宝蓝色缎面三毫米处,左眼微眯着校准金线的走向——那是要绣在牡丹花瓣边缘的第三圈勾线,前两圈用的是七股金线,这一圈得劈成五股,细一分则失了华贵,粗一分又显臃肿。 她忽然松了口气,指尖捻着的金线却轻轻一颤。方才试绣的半寸针脚里,有根丝线的光泽比旁的暗了半分。 苏娘从竹篮里取出银剪,贴着缎面将那半寸线拆得干干净净,连残留的线头都要用镊子夹走,仿佛那点瑕疵是落在宣纸上的墨渍,不除尽便碍了整幅画的风骨。 重新劈线时,她把金线搁在羚羊皮上反复摩挲,直到指腹能清晰辨出每一股丝线的纹路。 起针时针尖要斜刺入缎面半毫米,收针时得将线头藏进前一针的针脚里,连打结的弧度都有讲究——结大了会硌着缎面,结小了又怕洗后松脱。 窗外的晨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