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竖起的软枕上,鼻梁上架着那副象征着绝对理智的金丝边眼镜。 手里握着一支红笔,神情肃穆得像是在批阅某桩惊天大案的卷宗。 而在她面前的床上,支着一张折迭小书桌。 陆之柚盘着腿,正咬着笔杆,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桌上摊开的数学模拟卷。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母慈女孝,那么的岁月静好。 前提是,忽略掉陆之柚那几乎要贴到陆瑾瑜胳膊上的大腿,以及被窝底下那只毫无边界感,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陆瑾瑜小腿的脚丫子。 陆瑾瑜在心里默念了叁遍《未成年人保护法》,强行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卷子上。 她试图用这种最日常,最枯燥的辅导作业环节,来修补自己摇摇欲坠的长辈尊严。 “这道导数题,我已经讲过叁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