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渊睁开眼睛。 这是他十三年来的习惯——每天在这个时间醒来,不管睡得多晚。生物钟比任何闹钟都准。 他躺在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 白色的,有几道裂缝,墙角有发霉的痕迹。窗外的天色还是黑的,只有远处几盏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他听了一会儿。 隔壁有人在翻身,有轻微的呼吸声。楼下传来猫叫。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 普通。 太普通了。 普通到他有些不习惯。 他慢慢坐起来,肩膀上的伤口扯动了一下,有点疼。他低头看了一眼——绷带换过了,是昨晚那个扎马尾的女生换的。她动作很轻,很专业,换完之后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好养着”。 他记得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