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死牢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直觉,让他的背脊立刻绷成了一张即将断裂的满弓。 那假画师端坐在朱红大柱下的阴影里,手中的羊毫笔正蘸着砚台里极其浓稠的墨汁。 就在谢危楼目光锁定那条黑绸的刹那,那人仿佛后脑长了眼睛,原本描绘龙袍的笔锋毫无预兆地凌空一挑。 没有破空声。 只有一股极其刺鼻的、混杂着腐肉与水银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三滴犹如活物般的浓墨,在半空中拉出极其诡异的黑色粘液,直逼沈寄欢极其脆弱的咽喉。 这绝不是寻常墨汁,那是能化去活人骨血的幽都化骨水。 谢危楼甚至没有半点权衡,左脚猛地踏碎脚下的青砖,高大的身躯硬生生横插进沈寄欢与那毒墨之间。 极寒业力从他四肢百骸疯狂涌向左手掌心,一层肉眼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