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炭盆,寒意刺骨,我裹紧了单薄的僧衣,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这不是去尚宫局或司制司的路,马车径直驶向皇城,穿过一道道戒备森严的宫门,最终停在了两仪殿外。 天色已暗,殿宇的轮廓在雪光与宫灯映照下,显得格外威严,甚至有些压抑。高力士引我下车,步履无声地走在前面。禁军留在了殿外广场,只有两名低眉顺目的小宦官跟随着。 这一次,我没有被引到偏殿,而是直接进入了两仪殿正殿的侧后方——一处用作皇帝临时休憩和召见近臣的暖阁。 暖阁内温度适宜,弥漫着淡淡的、熟悉的龙涎香。李治没有坐在书案后,而是披着一件玄色大氅,站在一幅巨大的舆图前,背对着门口。舆图上,关中的山川城池勾勒分明,几处地方用朱笔做了标记。 长孙无忌和另一位身着紫袍、面容清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