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轻而稳,没有回头。身后地窖的铁门早已合死,连那点微弱的油灯光也彻底吞没在黑暗里。她知道秦岳还跪在原地,额头抵着冰冷的石地,手中紧握半枚兵符——但她不能停。巡夜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三更天的京城不容许任何滞留的身影。 她穿过两条窄巷,在一处废弃驿站前停下。袖中炭块混着陈年灯油碾碎,指尖蘸了,在墙角抹下一道断矛形状的暗记。动作极快,不带一丝多余痕迹。这是破锋营独有的联络信号,唯有参与过雁门关血战的老卒才能认出。她连去三处旧驿,每一处都留下同样的标记,不多不少,仅此一个。风起雁门——这是她给旧部的暗语,也是她重生归来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调度。 归途上,她绕开主街,从西城角的塌屋翻入后院,推开一间不起眼的小屋木门。屋内无窗,只有一张矮桌、一张草席、一盏小油灯。她反手落栓,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