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禄山隔着窗望出去。 驿马踏破灞桥。 报信的校尉几乎是滚下马背的,长安城破的消息自千里之外掷来,最后放在了安禄山的手上。 安禄山没有动。 他坐在胡床上,硕大的身躯像一座将崩未崩的山。 灯火映在他脸上,那张曾经在温泉宫博得贵妃一笑的脸,如今松垮不如之前。 “郭子仪。” 他念出这个名字。 “大唐四十万人。” 殿中无人敢应。 四十万,这数目压下来,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而在三天之前,他们还在庆贺,庆贺大燕控弦百万,坐拥半壁江山。 庆贺李隆基那老儿如丧家之犬,窜入剑南的万山丛中。 长安怎么丢的?没人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