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被扔进臭水沟里泡了三天的烂膏药,死死地贴在空气里,揭都揭不下来。程巢闻了太久,鼻腔已经麻了,但他知道那味道还在。它渗进了他的衣服里,渗进了他的头发里,渗进了他的皮肤里,像是给他整个人裹了一层看不见的膜。那层膜是粘稠的,带着一股子腐烂的甜腻,让他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具正在慢慢腐烂的尸体。 他刚从砖窑里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肩膀上被那只"蜘蛛"划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淌到手指尖上,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在灰白的土地上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小坑。他用另一只手按住伤口,掌心很快就被血浸透了,湿漉漉的,黏糊糊的,像是握着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豆腐。 他得找个地方处理一下伤口。得止血,得消毒,得包扎。但他没有时间。 【HIVE-01剩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