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数把看不见的冰挫子,顺着毛孔往骨髓里钻,要把人的魂儿都给挫成冰渣。 李山河这辈子身板经过强化,肺活量跟铁匠铺的风箱似的,可即便这样,猛地呛了一口带着泥腥味儿的冰水,胸腔子里也是一阵火辣辣的疼。他强撑着睁开眼,浑浊的水里光线暗得吓人,就在离他鼻子尖不到两尺的地方,两盏昏黄的“灯笼”正死死盯着他。 那哪是灯笼,那是活物的眼珠子! 这眼珠子里没有什么妖魔鬼怪的阴森,只有一种来自远古野兽的暴虐、焦躁,还有那种被困住后的疯狂。借着冰窟窿那点微弱的透光,李山河看清了缠在自己脚腕上的所谓“鬼手”。 去他妈的水鬼!这分明是一团不知哪年哪月留下的破渔网,上面挂满了水草和烂泥,一头绞死在他的鹿皮靴扣上,另一头死死挂在那庞然大物的背鳍骨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