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坝礼堂在灾后第二次开启。 地上的血痕没拖干净,赵刚的。于墨澜站在礼堂侧门的阴影里,双手插在防寒服口袋。他看着人群陆续涌入,步履沉重,鞋底在水泥地上拖曳出的声音杂乱而燥热。 人比预想的要多。原本只是通知了管理层和各组骨干,但消息长了腿,那些缩在居住区的家属、老弱,甚至连几个伤员都相互搀扶着挪进了会场。 大坝上次这么热闹,还是公审张铁军的时候。 于墨澜环视全场。灯光被调到了最高亮度,惨白的光线打在每个人的脸上,照出了深陷的眼窝和蜡黄的皮肤。在这场足以冻透骨头的寒潮里,每个人都像是一截快要燃尽的木炭。 礼堂前排的折叠椅早就被占满了,老人们蜷缩在靠近暖风的位置,眼神浑浊。后排则挤满了年轻人和保卫科、特勤队的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