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商立于桌前,执笔蘸饱了清香的墨,正俯身在裁好的红纸上写春联。黑缎似的长发松松挽了个妇人髻,鬓边别着林峖然早上非要给她插的那支腊梅。今日她依着林峖然的意思,换了身淡粉色的常服。那丫头昨儿晚上就缠着她,说过年可不能像平日在宗门一样也穿一身素,絮絮叨叨说了半个时辰,直把她说得无奈点了头才罢休。此刻那淡粉的衣衫衬得她眉眼都柔和了几分,让她整个人褪去了宗门里那层清冷疏离的壳,看着倒像个普通人家温柔的妻。 “然儿过来看看,师傅写得好不好?” 她直起身,指尖点在朱红的春联纸面上。上联是“暖炉煨酒共守岁”,下联是“软帐拥香惜流年”,横批的“岁岁平安”四个字写得锋锐又温润,跟她的人一样。 林峖然今日也穿了件桃红的衣衫,衬得小脸粉扑扑的,站在那儿像枝头最俏的一朵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