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明刚过,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像层薄纱裹着青黛色的峰峦。阿禾背着竹篓站在山脚下,望着蜿蜒向上的小径,露水打湿的草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咯吱”的轻响。猎手扛着柄砍刀走在前面,刀刃上还沾着新削的竹片——今早出发前,他特意编了个竹笼,说要装山里的野鸡蛋。 “真要往深处走?”阿禾拽了把被露水打湿的衣角,竹篓里的药锄晃了晃,撞到侧面的陶罐,发出“叮”的脆响,“李伯说后山有瘴气,往年这个时候少有人去。” 猎手回头,额前的碎发被山风吹得乱翘,晨光透过雾霭落在他肩上,像镀了层金:“老萧的信上说,那批赈灾药材十有八九藏在鹰嘴崖,离这儿也就十里路。咱不深入,到崖下看看就回。”他从怀里摸出块油纸包,里面是晚晴今早烤的艾草饼,“先垫垫,山路陡,耗力气。” 阿禾接过饼,咬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