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峥依旧背对着殿门,半浸在暖汤之中,没有回头。 水汽袅袅,将他挺拔的身影笼得半明半暗。后心那“精忠报国”四字刺青,在热水浸润下,墨色愈发沉凝,像烙在骨血里的誓言。 他缓缓闭上眼,耳畔还残留着云徽方才微颤的声音,鼻尖似乎还能捕捉到她身上那缕浅淡、干净的宫香,混在沉水香里,格外清晰。 方才她指尖触到他时那一瞬间的僵硬、发烫、慌乱退缩,他怎会察觉不到。 一个常年在深宫规矩里打磨、遇事沉稳冷静的女官,会慌成那样,只因为无意间撞见了他。 温峥唇角,极轻、极淡地勾了一下。 不是戏谑,不是轻佻,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淡的软意。 他征战沙场多年,见惯生死,朝堂之上尔虞我诈,军中上下敬畏有加,人人都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