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暴凸,瞳孔里的凶狠迅速涣散,被一种茫然的空洞取代。那半截砖头从他后脑勺滑落,“啪”地一声砸在水泥地上,带下一缕黏湿的头发和刺目的鲜红。 他晃了两下,沉重的身躯像一袋湿水泥,直挺挺地向前栽倒,“砰”地砸起一片灰尘。 世界骤然安静了一秒。 只剩下我和李好粗重混乱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颤抖着。 李好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手臂僵直,手指死死攥着,指甲陷进掌心。她看着倒地的张狂,看着他那不再动弹的身体,以及后脑勺不断漫出的、越来越多的血色,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恐惧,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惧,彻底攫住了她。那不是对骚扰的厌烦,而是对“后果”最本能的战栗。 “我…我杀…”她的嘴唇哆嗦着,破碎的音节逸出,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