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秋推开堂屋门时,天灰蒙蒙的,院子里积着水洼,踩一脚能没到鞋帮子。她手里端着个搪瓷盆,里头是昨儿泡好的黄豆,准备磨豆浆给大伙儿补补身子。沈卫国不在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码在墙角,军靴印子从门口一路延伸到院外,湿泥地上还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脚印。 她没多想,把盆搁在灶台边,转身去抱柴火。刚弯下腰,就听见院门“哐”地一声被人推开,王婶穿着胶鞋,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提着个竹篮子,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清丫头!出事啦!”王婶嗓门大,一开口整个院子都听得见。 林清秋直起身:“咋了王婶?谁家丢了鸡?” “不是丢鸡,是周麻子被抓了!”王婶把篮子往石墩上一放,喘着气,“今儿一大早,赵建国带人去查堤坝,发现南洼那段被人挖了个豁口,泥巴还是软的,明显是夜里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