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的动着容,那人却没有更多客气,欠一欠身表示谢意,便将三只酒囊接过。
“小兄弟厚爱,在下心受…唔,某现在寓居三江堰处,如果小兄弟在锦官城还想逗留几天,请务必移步一会。”
告诉云冲波自己叫“介由”,那人架起鸟笼,一躬而去,眼看他出了门,云冲波才想起一件事来。
“喂喂,你这碗酒还没喝呢!”
并不回身,只摆摆手,那人淡淡道:“在下戒酒已经多年…谢了。”
(呃…不喝酒…不喝酒,他为什么要研究配酒啊?)
大为不解,云冲波却见花胜荣遥望介由,一脸的赞叹钦服。
“喂,我说…你怎么啦?”
“出道多年…今天终于遇上高人了!”
啧啧连声,花胜荣问云冲波,所谓骗子,到底是什么?
“骗子…不就是拿东西不给钱…嗯,也不对,小偷和强盗也是啊?”
“所谓骗子,最重要就是要让人‘自愿’的把东西给我们,自愿…你明白了吗?”
见云冲波点头,花胜荣长叹一声,道:“说起来,贤侄你跟我学活也有一段时间了…”
“喂喂,谁跟你学什么活了啊!”
不理云冲波的不满,花胜荣续道:“…却还是会这样乖乖把自己手里东西送上给他…高人,真是高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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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州,汜水关。
最早的时候,所谓汜水关,只是连在两座无名野山当中的一道简陋关卡罢了,做为大夏军队向四夷发动征讨的前沿阵地,这里曾被反复的争夺着,流下了无法计算的鲜血。
到后来,因为胜负的分明,因为“战争”那东西越来越推进向着更南的地方,关隘的两侧开始出现一些简单,但至少较关上舒适些的建筑,士兵们晚上会从关上下来,住在里面。
再向后,就算白天,士兵们也会轮流从关上下来,耕种关下那些其实相当贫瘠的土地。
再向后,因为有行商愿意在这里落脚,也就出现了在这里经营旅舍的生意人,同时,也以驻军为对象,提供各种服务。而随着这个过程,附属建筑更在不住的增加和扩大。
…
“而今天,汜水关…实在已是很了不得的大城呢!”
“子明先生太客气了,汜水边陲野地,那能和韩州繁华相比呢!”
地点是汜水关上,如今已被整修成南北阔八十五步的厚实关卡,高达三丈,倚关下望,两侧皆有大量的附属建筑,绵延数里,中间是可供八马并行的官道,虽然时值岁未,上面也是车马往来,络绎不绝。
听到汜水关副帅“余林”的谦语,正扶关下眺的黑衣儒生“子明”一笑,却道:“冯帅伤势如何了。”
“谢石公关心…基本是好了。”
缓步上来的,是汜水关主帅“冯异”,神色间仍有些憔悴,当初瓜都一会的伤势,显然并没有完全痊愈。
微微点头,子明笑道:“冯帅痊愈,亦是此地之幸。”
“一路行来,所见所闻…子明真是有些担心呢。”
摇摇头,余林不以为然道:“些些谣言,荒诞不经…能成什么气侯?”说着与冯异对视一眼,两人目光一闪,都将肚里话语压住。
(就算真有作乱…太平道,又怎会先在咱们刘家的地头上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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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半月来,松明两地的军界官场中谣言不断,指太平道将要在年底起事,一时间,也真是人心惶惶。
“那都是些不知事的家伙在乱说话…不可能的。”
余林很自信的表示,其它地方不敢说,与汜水相关的新沛、小蔡、上丰三郡的治安一向好的很,绝对不会有什么意外。
“太平道的活动吗…也可能有一些,但只是一些不晓事的愚民在自己胡闹,如果要认真清剿,一夜间就能平了他们。”
“唔。”
点头,子明笑道:“记得刘太傅也这样说过…愚民自弄,作观剧可也,自生而自灭,无害于国,若加禁制,反而生乱…”说着扫视下面一眼,又笑道:“这些年来松明两地一直波澜不定…邪道做乱,百纳滋事,但沛丰三郡始终安宁异常,刘太傅安抚故里,绥靖地方,也着实受累呢。”
又叹道:“但无风不起浪,无火不生烟,两位将军总还是小心些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