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蓁那丫头跑到哪里去了?今儿就是三爷和孟钰约定的开城门之日,这丫头却还没个音信。”
隐娘摇摇头:“不知。”
她今日眉心紧锁,暂时也没心思去想小蓁的事。
天色还带着黑,隐娘就已坐不住,丢下一句话便提前去了东门那儿。
金瞎子瞧她步履匆匆的模样,忧心摇头。
“罢了罢了,管不得。”
他眼珠子一转,拍了拍身边的杜锦生:“把那签筒拿来,我替小蓁丫头抽个签。”
杜锦生将签筒递了过去,金瞎子抬起手,随便一摸。
摸着一支签后,他动作一顿。
他日日与这签筒为伍,里面的每一支签都是他自己雕的,再熟悉不过,这一下手便知是下下签。
金瞎子眉心紧锁,指尖在那支签上轻轻摩挲两下,又重新丢了回去。
“臭丫头也不知跟哪个野男人跑了,玩野了心,罢了罢了,不管她。”
想着隐娘,金瞎子摸一把胡子:“给隐丫头抽一支……”
他的手正要落在签筒上,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咻地一下收回。
“老头子我运道不好,给丫头们抽什么?不若给我老头子自己抽一支……”
金瞎子搓搓手,正要伸的时候,眼皮竟突地一跳。
“你……你来抽。
“这如今都不是我的签筒咯,你来抽一支,就问咱不能顺利出城。”
边说,他边把签筒往杜锦生的方向推了推。
杜锦生自幼饱读诗书,便是算命看相也尽得老祖宗真传,他肚子里是尖得不能再尖的尖货,对抽签并不十分信任。
他看着金瞎子犹豫担忧的模样,笑道:“您这几日不是学了几手摇卦的本事?不若现下试试。”
“对咯,不若试试新本事。”
金瞎子拿起几枚铜钱,放在半扣着的掌心,不多会儿哗啦哗啦摇了起来。
“开。”
话音落,手掌心的铜板也跟着骨碌碌停下。
金瞎子看卦象还不十分利落,倒是杜锦生扫了一眼,眉头皱起。
“上卦为兑为泽,下卦为巽为风,这……”
半晌过后,金瞎子才喃喃道:“泽风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