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匕首的鞘上,用玛瑙和碧玺拼成康乃馨的花瓣和叶片,手柄处则是用金丝掐出它原本主人的名字,绕成一圈。
每每把玩,上面的宝石流光溢彩,让她沉迷于梦幻的光泽,金光灿烂的一笔一划更是美好得像一场梦,她总会用拇指慢慢地抚摸,一个竖、一道弧,飘逸的收尾连接着下一个字母的起始。
康乃馨,也叫神之花,据说母神的庭院里有着一望无际的康乃馨花海,它代表着不求回报、不惜代价的母爱。
鞘上的康乃馨花样表明着这匕首最初是由何人送出,手柄上的名字则彰显着是谁收下了它。
“丹妮斯。。。。。。”
她的手指一下一下抚过那些笔画。
明明已经比她自己的名字还要熟悉,每一次看到时却又将它们当成是新奇的符号,它们是她亟需解开的谜。
她将它们一个个拆解,“丹——妮——斯——”
再拼成一体。
这么多年过去,这依然是她最喜爱的游戏。
过于恨一个人的表现就像是爱上了她。
她每天都在思念丹妮斯,想象着和她重逢的场景,在梦中重复她们共度的时光,直到男儿的面容都在记忆中变得模糊,丹妮斯的音容相貌却愈发清晰。
“母亲,”
外边有男声打断了她的思念,“又有逃难的人来了。”
开思米特将思维从回忆中抽出,匕首妥帖地放进口袋,才去打开房门。
门外,她收养的众多男儿之一正在等候。
牠又长高了些,和其牠男儿一样,野草似得往上窜。
有了充足的食物和锻炼,就算是男人也能长高长壮。
四周原本茂盛的树木被砍伐成木料,搭成木屋,随地势错落排布,鳞次栉比。
可以容纳的人也从屈指可数,发展成大村落的规模,如今,这里人口越来越多,房子不够用了,女人们紧锣密鼓地伐木,筹划建造更多新房,人与人、房与房都更加密集。
后山,男兵训练的口号声不绝于耳,遮盖住比后山更远的地方的嘈杂人声。
开思米特一开始还打算让男人也参与进日常生产工作中,这样女人就都能空闲出来干更重要的事,但男实在是太蠢,让牠们洗衣服,牠们就会把衣服洗了,泡在水里,不拧干,不晾晒,让牠们伐木,牠们就会把树砍了,不提前设置让树倒向哪边,不劈砍枝丫,也不会想办法搬运。。。。。。指挥牠们比自己动手把活干了更费精力,弄得开思米特有点敬佩那些把男儿养得贤良淑德的女人,真不知道她们花费多少心力,才能放心让男儿负责家务的。
还是女人活干得好,于是这些日常事务由女人来干。
男人虽蠢,好在能听命令,当成士兵训练,让牠们砍就砍,让牠们刺就刺,让牠们往哪走就往哪走,然后站在原位等候下一个命令。
开思米特知道,她让牠们绑着满身炸药去死,牠们也会做——这便是男人的好处,是女人永远无法替代的能力。
开思米特若是敢让手下的女人当人肉炸弹,她们只会哗变,才不会乖乖听令,就连让那些女人做些不会死的工作,她们都不肯安分。
所以,女男的分工就这样定下,部分女人负责管理内务,男人当士兵,预备着哪天向肯特亚或科瑞斯特尔进攻。
新来的难民看着这里的情况,难免诧异,开思米特早习惯了。
难民们见管事的依然是女人,才定下心,派出代表来跟开思米特交谈。
这批难民领头的叫劳欧斯,领着一女一男两个孩子,自称曾经是个小商贩,为开思米特带来不少礼物。
金银珠宝在开思米特眼里没什么用,只引得她身边男子两眼放光。
开思米特更在意晶石和种子,劳欧斯送对了礼,由开思米特带去相对舒适的住处,其余拿不出太好礼物的人则由男兵引路,往后山方向走。
劳欧斯表示疑惑,开思米特解释道:“加入我们就要干活,现在人少事多,大家都要帮忙。
你一路辛苦,可以先休息两天,之后,你得像所有女人一样,种地、盖房、做饭。
你男儿和女儿去后山接收教育。”
劳欧斯闻言喜不自禁,把其她女人去后山做什么工作的问题忘在脑后,“你们这儿还有学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