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交代了一应事宜之后遣散了群臣,命程钰孟凡二人整顿军队,明日出发。
程钰没有搭理凑上来跟他搭言的姜逸轩,冷着脸出了养安殿,看到在殿外守着的程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程甲知道自己办事不力,毕恭毕敬地请罪:“属下办事不力,请主人责罚!”
“回去!”
程钰没有当众责罚他,径直回了程府,程甲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
姜逸轩努力追上去,还是没追上程钰的脚步,他比程钰他们晚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回到程府。
一进门就看到程甲赤裸着上身跪在正厅,府中负责掌管责罚的程乙正手持长棍狠狠地往他身上打。
程甲精壮宽阔的后背已经青紫一片,程钰无动于衷,冷着脸站在一旁,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姜逸轩慌张地冲上去阻拦:“程钰,你这是干什么?快住手!”
程钰的脸冷漠得像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冰冷的声音不怒自威:“程府规矩严明,他犯了错,自然应当家法伺候!”
“你这是在泄愤!”
姜逸轩冲上去挡在程甲的面前,愤愤地瞪着程钰:“是我以死要挟程甲放我进宫的,你有任何不满冲我来,不要伤害无辜之人!”
程甲咬牙强忍着后背的剧痛,粗重的呼吸有些不稳:“姜公子,是我没有把主人交代的事情办好,理应受到责罚,您不必与主人争执。”
“我姜逸轩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他人替我受罪!”
程钰虽然冷淡,但并非铁面无私之人,对下属也很宽容体恤,平日府上的人犯了错,只要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他顶多训斥几句,很少会有大发雷霆的时候。
今天他毫不留情地对程甲家法处置,分明是心里有气,又不能对姜逸轩撒,所以拿程甲泄愤,实际上是做给姜逸轩看的。
姜逸轩怎会不知晓他心中的别扭?他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去握住程钰的手,脸色缓和了几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照顾好我自己,好吗?”
程钰突然就红了眼眶,语气除了愤怒,还夹杂着委屈:“你明知道我会担心,为什么还要主动请缨前往危险之地?”
“出头鸟总得有人来做,陛下说的没错,在国家大义面前,我们的小情小爱算不了什么,当以大局为重。”
“南蜀不是只有你姜逸轩一人,除了你有的是人会打仗!”
“但我能把损伤降到最低,不是吗?”
程钰抿着唇没有说话,固执地偏过头不去看眼前的男人。
姜逸轩知道他担心自己,但眼下情况危急,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国家沦陷而无动于衷。虽然他如今无法上阵,但起码他能够提出对策。
他紧紧地握着程钰的手急切地证明自己能帮得上忙:“我与南蛮人打过交道,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们,如今南蜀情况危急,我虽不能上阵杀敌,起码也能出谋划策出一份力!”
程钰用力挣脱他的手沉声怒喝:“南蜀不是你自己的责任,何况你还是个病人!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待在府中等我回来!”
“程钰!”
姜逸轩也有些恼了,不由得加重了语气:“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人吗?还是你把我当做你豢养的金丝雀?”
“我没有这么想。”
“那就不要在这个时候阻止我,你知道的,只要陛下和朝廷需要,南蜀的百姓需要,我都会用尽全力去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