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程钰渐行渐远,萧启突然冲下两步台阶:“等等!”
程钰脚步顿住,转过身来看着萧启,只见对方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最后坚定地说:“把他带到玉阳宫,朕命人去取忘川禾!”
有人闻言,连忙跪下去劝阻:“陛下三思啊,忘川禾乃是千年难遇的奇药,世间仅此一株,普天之下除了陛下,无人有资格享用此至宝啊!”
“陛下,臣附议!姜逸轩虽救驾有功,但他终究是个庶人,如今他大限已至,臣以为,下令将其厚葬已是皇恩浩荡!”
冯宇一听这刻薄的话就来气了,顾不上陛下在此,冲上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襟:“如果没有姜逸轩这个庶人,你早就去见阎王爷了!他现在还活着,你居然敢说他大限已至,我看是你活腻了!”
魏询大惊,连忙冲上来制止他:“冯宇,你冷静一点!”
“我无法冷静!若不是姜逸轩杀了萧然,只怕现在还是一场恶斗,他拼了命阻了这场浩劫,难道就是为了听这些人说一句他只是个庶人,死不足惜吗?”
“你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救姜逸轩一命,而不是与这些忘恩负义之人论长短!”
在魏询的劝说下,冯宇慢慢冷静下来,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一把将那人扔在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跪在萧启的面前,尽量把语气放得平缓:“陛下,忘川禾乃是世间珍宝,能享用此等宝物的,全天下只有陛下一人,但求陛下看在姜逸轩舍生忘死,救驾有功的份上,救他一命!”
“陛下,臣以为……”
“好了!”
萧启沉声打断了那人的反对之词,他已决定将忘川禾赐药,就绝不会当众反悔。
他看向程钰怀中的姜逸轩:“再珍贵的药材,若不用来救命,也只是一株草。”
“姜逸轩为国征战多年,立下汗马功劳,朕也未曾赏赐过他什么,更何况,他多次护驾有功,一片忠心赤胆天地可鉴!辰王都有爱才之心,朕更应体恤臣民!朕意已决,现在就派人去取忘川禾救其性命!”
程钰喜极而泣,抱着姜逸轩一路狂奔至玉阳宫。
虽然不知陛下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但不论如何,起码姜逸轩得救了!
姜逸轩躺在榻上,余太医给他扎了一只银针吊着他的一口气。
程钰一直给他抚着胸口顺气,时不时的就要伸手去探一探他的鼻息,生怕他下一瞬就彻底没了呼吸。
他焦躁不安地等了一个时辰,终于等到了忘川禾。
余太医亲自把药熬好,又亲自端过来。
程钰把姜逸轩扶起来,用勺子舀了一小勺喂进他的嘴里,但他已经没有吞咽反应了,药汁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来。
程钰急得满头大汗:“他喝不进去怎么办?”
余太医急得原地转了几圈,也束手无策。
“您快想想办法啊!怎么办?”
就在这时,萧琰进来了,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手足无措的程钰,轻哼一声:“嘴对嘴喂啊!”
“嘴……”
程钰愣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萧琰翻了个白眼:“怎么?自己的人你还嫌弃啊?不行让我来!”
他说着就要去抢药碗,程钰迅速侧身躲过:“不劳惠王殿下费心了,我自己来。”
他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轻轻捏开姜逸轩的嘴唇,喝了一口药汁,俯身含住姜逸轩的唇瓣把药汁渡过去,舌尖探进去帮助他把药汁咽下去。
试了第一口,虽然还是有药汁流出来,但是他明显能喝下很多了。
程钰惊喜万分,连忙又喝了几口渡过去。
他不能一次性喂太多,否则姜逸轩会呛到,所以只能一点点的喂,一碗药喂了近半个时辰。
整个过程,余太医站在一旁背过身子不敢多看,一张老脸烫得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