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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第1页)

五枚合什答曰:“冯师弟未晤许久,想宝观定必日趋鼎盛也。”

冯道德喟然叹曰:“鞋!讲起敝观,殊令师弟感愤万端也。”

五枚尼姑曰:“岂为少林寺至善师弟之事耶?”

冯道德曰:“然也!武当与少林之事,师姐尽知,毋庸师弟再喋喋也。今者,白眉师兄之大弟子高进忠,奉皇上之命,负责扫荡少林,自恨技击肤浅,实力有限,师弟亦觉得正好乘此机缘,一雪武当之恨,是诚公私两便,是以特自跋涉万里,晋谒师姐。尚祈轸念天下黎庶,下山相助,则国朝幸甚,师弟亦感激不浅矣。”

五枚尼姑闻言,颜色严重,毫无笑容,谓冯道德曰:“冯师弟须知,我等同出一门,是师兄弟也。天下间师兄弟者,能有几人?岂可因此小事,而自残手足,为天下后世之人所耻笑耶?至善与汝皆为衲之师弟,而汝两人,初因门徒打斗而起衅,继而高进忠师侄贪图高官厚禄,不惜冒犯至善师叔,为汉族人之公敌。冯师弟乎,冤家宜解不宜结,武当、少林两派些微之事,师兄弟之间,各人互让一步,就此了结。冯师弟返回武当山,潜心修道,俾他日得成正果,不犹愈于作此阋墙之事耶?”

五枚一顿话,不独不允下山相助,且劝冯道德收心回山,不可再与至善为敌也。但是冯道德斯时,已势成骑虎,欲罢不能。盖两派斗争之事,天下皆知,中途罢手,英名扫地;二则武当门徒,为少林派所击杀,十名过外,数十年心血,尽成虚牝,此血海深仇,不能不报也。

冯道德当下以五枚尼姑不允下山相助,且以其言似偏袒于少林派也,乃微微变色曰:“五枚师姐须知,少林派与我,已结下不能解之冤仇矣。师弟数十年心血所训练成之爱徒,如吕英布、牛化蛟、雷大鹏、武花云、赵季玉、魏兴洪,一一死亡殆尽,若师姐遇此,其亦能忍耐此奇耻大辱乎?”

五枚尼姑曰:“冯师弟须知,师弟与至善,皆为余之师弟,余不偏袒于某一方。平心而论,师弟,汝亦不能单责于至善。汝之贤徒为少林击毙,然则少林门徒若三德和尚、胡惠干、童千斤、李锦伦、谢亚福、谢亚红、年瑞卿、方美玉、孝玉,甚至如余之侄女儿苗翠花,一一惨死于武当、峨嵋之手;千余年来佛教圣地之九莲山少林寺,惨付一炬。冯师弟丧失贤徒十人,即谓至善对汝不起,然则汝杀少林之人,汝又对得起至善师弟耶?”

此一语也,冯道德当堂语塞,无言可对,心中愤愤,意谓五枚尼姑,竟袒护少林也。但冯道德当时,忆起白眉道人临行之时,曾嘱其不可发怒,是故当时心中虽愤,表面上仍未形于颜色也。

五枚尼姑续曰:“冯师弟听师姐一言。窃以为兄弟阋墙,实为千秋后世人所唾骂。师弟最宜遁迹于武当山上,潜心修道,俾他日武当拳术,扬名于天下后世,不犹愈于日以杀伐为能事耶?”

冯道德以五枚不允下山相助,已经不快,今复劝其回山修道,袒护少林,更觉愤恨,哼一声拂袖而起曰:“师姐今日竟袒护少林耶?为弟终觉得我并无对至善不起,此至善偏要与我作对耳。老实讲,今日者,武当与少林已势不两立,我与至善,不共戴天,师姐若不助我,我只有再求其他耳。五枚师姐,就此请辞。”冯道德言罢,悻悻然一拱手,头也不回,大踏步出门而去。五枚尼姑哈哈而笑,笑声不绝,已转入后堂去矣。

冯道德出至庵门,一群白鹤,从天空降下,其中一鹤,向冯道德迎头啄来。冯道德一缩,鹤咀啄在头上高髻,啄去头发一撮。冯道德大怒,拾石而击白鹤。白鹤长啸一声,山鸣谷应,数十成群,围攻冯道德。冯道德大惊,双手抱头狼狈而遁,犹闻背后小尼姑咭咭而笑曰:“冯师叔开罪于五枚师傅,毋怪白鹤师兄来复仇矣。”冯道德既羞且愤,想回头找小尼姑复仇,点不知回头一望,数十白鹤尚盘旋空际,张喙舞爪也,只得长叹一声,急脚匆匆而走。走离白鹤山,才抖一啖气,取道返回五羊城来,直至提督府中。

白眉道人与高进忠见其仍是个人回来也,高进忠问曰:“冯师叔,五枚师姑仍不肯下山相助耶?”

冯道德把头一摇曰:“鞋!总之唔驶讲。”

白眉道人曰:“岂师弟言语不逊,开罪于五枚师妹乎?”

冯道德曰:“亦非也。五枚师姐,出言不逊,开罪于我是真。”

白眉道人曰:“五枚师妹如何开罪于汝?”

冯道德于是加油添醋曰:“五枚师姐不允下山相助尤其次,最可恶者竟谓我与白眉师兄贪图富贵,利用官府之力,压迫至善秃奴。又谓我武当、峨嵋两派之人,应该打死。白眉师兄乎!汝谓可恶唔可恶?”

白眉道人一闻,果然勃然大怒曰:“我呸!可恶也!”

冯道德续曰:“重有一样可恶。师弟当下山之时,五枚师姐竟令一群白鹤,向我围攻,啄去我之头发一撮。幸我技击高强,杀退白鹤,否则连眼睛亦为之啄出矣。”冯道德言罢,低头以发示二人。白眉道人与高进忠细视其头顶,高髻之侧,果然脱去头发少许,如金钱般大小。

白眉道人斯时,为冯道德之言所欺瞒,深觉五枚尼姑之行为,殊属不当,悻悻之色,盎然于面。高进忠前时曾为五枚尼姑所奚落,今窥白眉道人之意,对五枚似有不满之色,何不推波助澜,使白眉道人痛责五枚一顿,亦足稍报此仇也,乃进言曰:“师尊听之。莫谓弟子多口,五枚师姑此人,亦可谓嚣张倨傲矣,当初与师尊同门之时,曾受师尊多方指导,今日技击略有所成,便尔目中无人,不念同门之谊。即如弟子前日上山,亦曾受其白眼。今者冯师叔上山,五枚师姑不下山相助,已经不近人情,况又嗾使白鹤,追啄师叔,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高进忠与冯道德二人,一弹一唱,推波助澜,果然激得白眉道人吹须碌眼,七窍生烟,暴跳如雷,戟指西方而骂曰:“五枚五枚!汝竟狂谬若是耶?贫道今日亲赴云南,看尔又恶得几时也?”

白眉道人初时想兴问罪之师,既而忽然转念五枚尼姑此人,佛法高深,深悟养气之道,未必以此而困冯道德,或冯道德之言,有些不实不尽之处耳,因此其气又复平下曰:“冯道德、高贤徒,尔两人之言,或未能感动五枚尼姑,致彼不允下山相助耳。五枚最服从贫道之言,明日贫道亲走一遭,彼必不推却者也。”冯道德、高进忠二人唯唯,窃喜其计得售焉。

翌日,白眉道人束装就道,果然亲自走到云南白鹤庵来。白眉果真如冯道德、高进忠二人所料,向五枚尼姑问罪耶?非也!白眉素知冯道德之脾气不甚好,以为彼不能请得五枚下山,反为五枚所辱者,一定系冯道德言语之间,有多少冲撞其师姐,故五枚不肯下山相助,而高进忠又因人微言轻,不得五枚取信,故不得不要跋涉长途,亲自上白鹤庵,请五枚下山相助,共扫少林人士也。

且说白眉道人晓行夜宿,向云南进发,沿途上,平安无事,行到白鹤山下,认清路径,走到白鹤庵来。早有小尼姑接入客堂之上,献上山中香茶。

白眉道人启齿问曰:“请问小尼姑,五枚尼姑在庵中乎?”

小尼姑详视白眉一遍曰:“道长岂为白眉师伯也?”

白眉道人曰:“小尼姑何为知贫道为师伯?”

小尼曰:“此乃五枚师傅所嘱咐者。”

白眉道人曰:“五枚师傅在庵否?”

小尼姑曰:“五枚师傅昨日又外出云游去矣。师傅濒行,曾嘱咐于小尼,谓倘有一道人来此相访者,即以一信交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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