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楹怔了一下,上次出逃的事果然惹怒了他,他甚至还误会自己一心攀附陆延昭。
可眼下这处根本不是说话的地方啊。
他就不能忍忍吗?
“楚循,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姜玉楹面色发白,她隐隐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渐渐朝这边靠近。
难道真的要撕破脸,鱼死网破?
楚循怒极反笑,“胆子越发大了,喊吧!”
姜玉楹咬着唇瓣,反而骑虎难下了,他就是笃定了她不敢自损名声,才有恃无恐的。
这时,绣虎踩着轻快的步伐跑了回来,围绕了两人转来转去,顾小宝跟在它身后又跑了回来。
顾小宝撅着嘴,“楚伯父,它多大了?”
“五岁多,比你大,是我儿子。”
“那它是哥哥吗?”顾小宝稚气的声音透着独属孩子的天真。
“对!”
苍天!
这一大一小的对话,怎会变得如此奇怪?
姜玉楹眉心一跳,脸颊忽地一热,怪她当初年少无知,还声称要当绣虎的娘亲!
此时孤月渐隐,丹阳郡主在一群仆孺的簇拥下,从郁郁葱葱的树林中,踏月而来。
姜玉楹早就和楚循拉开了距离,站得远远的。
反倒是楚循一脸慈爱和顾小宝在一处逗猫,不是说他们两人都快抱在一起了吗?
这戏还怎么唱?
常嬷嬷面露惊诧,“世子?竟是你们。。。。。。”
“刚才有不懂事的小丫鬟来报,我们还以为是那些个不知羞的野鸳鸯,想要败坏了国公府的名声,才急匆匆赶来。。。。。。”
‘野鸳鸯’几个字落在姜玉楹耳朵里,敲得她心惊肉跳,张口想要辩解。
可有人比她更快。
楚循冷冷瞥了一眼常嬷嬷,语气森冷,“放肆!绣虎喜欢亲近小孩,本世子才在此处多逗留了一会。”
“怎么,常嬷嬷心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什么污言秽语都敢往本世子身上泼,谁给你的狗胆?”
常嬷嬷心中惧怕,慌忙跪下,“是老奴听岔了,还请世子勿恼!”
楚循的声音冷冽,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常嬷嬷道听途说,出言不逊,这般莽撞,还能得郡主重用,真是匪夷所思。”
“难怪国公府的威名一日不如一日!”
“若郡主不能约束好下面的人,不如退位让贤,就算我母亲不想理这些庶务,可三叔母钱夫人好像挺有兴趣的。”
丹阳郡主脸上铁青,咽下一口恶气,咬牙道,“常嬷嬷,待会自己去领罚!”
常嬷嬷一脸颓败,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她怎么忘了世子向来睚眦必报,手段狠戾,她不该这般心急的啊。
楚循抱起绣虎,转身离开。
待姜玉楹带着顾小宝粥后,丹阳郡主脸色变了又变,她对楚循和这个贱妇的怨气早就达到了顶峰,楚老太君的生辰马上就要到了。
到时候,她定要让这对贱人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