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当然有证据。”
傲罗组长显然有备而来,他递给她几份文件。都是诉状,经年累月,从二十年前累计到五年前,从法国魔法部移交到英国魔法部,最后不了了之。
凯瑟琳不止认识英文,她还认识原件。时日长久,印章和字迹都以模糊不清,而且她不知道是否有调解和判决的存在——他们只拿出了诉状。不等她提出这点,等待她签字的文件已经递到手边。
“这年头,要成为暴发户,不踩着别人爬上来可不行,坎贝尔小姐。”
傲罗组长颇有正义感。就像我们前面说得一样,人们都讨厌暴发户。
凯瑟琳后来又喝了几杯酒。无论是鸡尾酒,还是威士忌,都无法溶化她胃里那个结。点燃它。她想。点燃她。此时此刻,任何一点火星,都可以将她从里到外点燃。
她睡得天昏地暗。梦里那条暗河,数不清的阴尸向一个方向涌去。那个方向有什么?她不知道。但很快,比河水更幽暗的液体扩散,如一只落在水中的浆果被碾碎。她蹲下身,掬起一捧。
她认识这个味道,新鲜的铁锈味——
……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她问也没问,打开了门。圣诞之后再也未见的雷古勒斯·布莱克正站在门外,疲惫地注视着她。
“对不起。”他说。
她一身黑衣,神情莫测。
作者有话说
开头段的例子改编自《贫穷的本质》。
写坎贝尔家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小李子的盖茨比。
第26章白崖
“对不起。”他说。
凯瑟琳无力思考他到底在对不起什么,更无力同他扯订不订婚的烂事。她想把门摔上,把他的鼻子磕碎,但她最终没这么做——天晓得傲罗有没有走远。
“你吃晚饭了吗?”
他一愣:“还没。”
“我也没吃。”
她走出来,当他不存在一样,关上门,钥匙滑进口袋,转身下楼。
十分钟后,他们推开三把扫帚的门。罗斯默塔夫人听见门铃,抬头瞥来,看清来客身份后,她神色一变,匆匆在裙摆上擦干手指,笑着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