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外往北延伸了不到三十里就彻底消失在戈壁滩上。齐铁在铁匠铺里画的那条路线,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一串水源地的连线——废弃的坎儿井、干涸了大半的泉眼、游牧部落的石砌畜栏。每隔四十里一个点,像一串被磨断了线的珠子,散落在灰褐色的荒原上。 萧烬在戈壁里走了三天。 第一天的景色是灰褐色的砾石荒原,偶尔能看见几丛枯死的骆驼刺。第二天开始出现沙丘——不是黄的,是灰的,沙粒里混着极细的烬矿粉末,风吹过时沙丘表面会泛起一层极淡的幽蓝色波纹。第三天,沙丘也消失了。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坦荒原,地面上结着一层盐壳,马蹄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碎响,像是踩在骨头上。 “殿下。”马千里从队尾策马上来,嘴唇干裂起皮,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划过铁板,“前面那个坎儿井——齐铁画的那个——干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