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穴里那种带着尘土和湿气的、沉甸甸的、仿佛能摸到边界的黑暗,也不像峡谷中被风雪稀释的、空旷的、有方向流动的黑暗。这是大地深处,岩层伤口内部淤积的、凝固了千万年的、能吸收一切光线、声音、甚至生命气息的、纯粹的、令人窒息的虚无。当裂缝外那场毁灭性的崩塌洪流终于耗尽最后的势能,轰鸣声渐渐远去,只留下被搅动后缓缓沉降的、带着浓烈硫磺和岩石粉尘气味的、冰冷的死寂时,黑暗便如同最粘稠的原油,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这道突然出现在绝壁上的、狭窄的裂缝内部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空间,都彻底填满,密封。 温度低得超乎想象。不是地表冬季那种干燥的、能冻裂皮肤的严寒,而是大地深处、与地热隔绝的岩层中那种永恒的、能瞬间凝固血液、冻僵骨髓、将思维都冻成冰碴的、深入灵魂的酷寒。寒冷像无数根无形的、沾满了液氮的钢针,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