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于无的鱼肚白,然后那白色渐渐晕染开来,渗入沉沉的墨蓝,驱散了最浓重的夜色。山间的晨雾,不知何时悄然升起,丝丝缕缕,缠绕在树梢、屋檐,给小院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空气清冽,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潮润气息,与尚未散尽的、若有若无的药味混杂,形成一种奇特而提神醒脑的味道。 西厢房里,油灯早已熄灭,但晨光透过窗纸,已然足够照亮屋内景象。床榻上,那位被唤作“李老丈”的老人,依旧昏睡着,但脸色已不再是昨日那种死寂的青灰,而是一种疲惫的、带着些微生气的蜡黄。呼吸虽仍细弱,却已平稳了许多,喉间那恼人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痰鸣,也已几乎听不见了。最明显的变化是,他那肿胀如鼓的腹部,似乎消减了那么肉眼难辨的一丝,紧绷发亮的皮肤,也略微松弛了些许。身下的草木灰垫,又有两处新的、颜色更淡...
隐仙 金鳞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