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过得很慢。
至少灵印头一回觉得,原来一夜竟那么漫长。
漫长到睁开眼睛,入眼的却还是黑夜。
回想起小梨花对他说明天带他出去逛逛,心中竟有些期待起来。
实话说,自从“深爱”他的父母将他抛弃的那一刻起,他便对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没再有了期待。
可如今,他切实地感受到了自已轻微却难以忽视的雀跃。
这种雀跃十分陌生。
并不是原先他以为的责任与照顾。
而是能牵动他心绪,有时也会扰乱他的思考的奇怪情感。
他是不是……
对小梨花产生了别样的感情?
一想到这种可能,灵印往日尽是平淡神色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错愕的神情。
若他不动心倒还好,若当真动了心,以他自已这个性格,他实在是不知如何讨她欢心。
识海之间的裂魄开始幸灾乐祸。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依我看,那小花妖估计都已经不喜欢你了,也对,那样香香软软的小姑娘,自然要配比你会说话会讨姑娘欢心的人。’
听了裂魄的挖苦,灵印的脸色显然越来越差,本来酝酿起的睡意再一次消失得一干二净。
终于,在临界破晓之际,灵印已经接受了自已很有可能对小梨花有好感这件事。
他没有任何讨女孩子欢心的经验,也不知如何重新让小梨花喜欢上自已,更不知如何表达自已的心思。
与他心意共通的裂魄也不忍真的一直嘲笑他。
毕竟它是知道,他的过去很苦,他的性格与所作所为与他的过去紧密相连。
与其说他是个冰冷的人,倒不如说,他的淡漠是一层保护刺,让他好似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基于任何目的的温暖。
可他内心深处,怎么可能不渴望温暖呢?
他毕竟是自已的主人,裂魄想了想,还是要帮帮他。
*
灵印一夜未眠。
小梨花倒是睡的很好,早早的起了床,将棉花喂过,便开始打扮了起来。
因为今天要四处逛逛,所以小梨花打扮得比平常用心了许多。
棉花跳上她的腿,用毛绒绒的尾巴去扫小梨花的下巴,后者笑了笑,声音温柔,“棉花,好痒,别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