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冷笑连连。
“谋反又如何?我是为苍生谋福祉。”
“给我戴上弑兄逼父的帽子,也没什么可怕的。”
“我刚刚所言,仅是如今千疮百孔大奉的冰山一角。”
“现在又搞什么劳什子文安司,百万两白银说拨就拨!这银子用在百姓身上,能让多少人吃饱饭?”
李洞玄沉默良久,哈哈大笑。
他猛地一拍桌子,把秦历都吓了一跳。
不等兄弟二人反应过来,李洞玄扑通跪倒在地,磕头道。
“圣人在上,受李洞玄一拜!”
砰砰砰。
接连磕了三个响头。
秦政皱眉看着李洞玄。
“你这是?”
李洞玄笑了出来,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
“这些话,若从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口中讲出,下官也听腻了。”
“但从一个王爷的嘴里说出来,让下官心神巨震啊!”
“自古以来,哪一个真龙天子不是将民众视为草芥?”
“几千年的历史,虽然璀璨,但不过是重复的轮回。”
“一个地主家业亏空,换另一个地主坐上高位。”
“燕王身为既得利益者,却如此一心为民,千古罕见!”
“不是圣人,又是什么?”
秦政摆摆手,坐下来饮了一口茶。
“我并非圣人,只是应该这么做。”
“往大了说是为天下,往小了说,大奉如此下去,必然亡国。”
“虽说扶大厦之将倾,绝非易事,但不试试怎么行?”
李洞玄连连点头。
“好!”
“下官将竭尽全力,辅佐燕王。”
“别的自是不敢夸夸其次,不过燕王继承大统后,我北方文人必将为燕王鞍前马后。”
三人干脆一起吃菜喝酒。
聊得很是尽兴。
眼见天色已黑,李洞玄起身准备告别。
临走前,李洞玄深深地看了一眼秦政。
“夺走皇位容易,但要改变当今之局面,却难如登天。”
“单说设大学制,让天下百姓人人有书可读,其中要动多少人的利益?”
“若燕王登上皇位后,施此新政,必然遭到强烈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