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朕让开!”
李久长岿然未动,掀起垂落的长袍,长身径直跪地:“卑职恳请王上相信潇王爷,瀛洲声名显赫的战神,绝对不会任由他人欺凌!”
“你……”
“卑职恳请王上相信潇王爷——”
哐哐哐----
三军整肃庄严,一丝不苟屈膝跪地,磅礴如山般的恢宏气势落入梁榭晗的眼底。
月色寂寥,淡漠如水。
“若真如你所言,今夜又何必冒着自投罗网的危险来探查本神的灵力?”
梁榭潇掀起眸子与他对视,深邃瞳仁淌过一抹如水般平淡的色泽,浑然天成的气势髣髴连多看你一眼,都让人觉得是恩赐。
置若罔闻的清逸阴邪一笑,白如雪的长袖迎风挥动,狂妄指向那方的一轮明月,大放厥词道:“本座要这天,成为本座的足下臣奴;本座要这地,孕育本座的万千子孙;本座要这三界,皆听从本座的号令;本座要。。。。。。”
他堂而皇之将食指指向脊背挺拔如山的梁榭潇,俯睨的眉眼傲慢无礼:“本座要林甫,成为本座的妻子、三界数万万人争相朝拜的圣后!”
‘嗖’地一声,迅猛如疾风般的长刀狠插入地面,银白似霜的锋利刀刃左右晃摆,余音缭绕。光辉洒落廊阶,梁榭晗冰冷沉声如击钟鼓,气势迫人:“痴心妄想!”
清逸挑了挑眉眼,一把握紧刀柄,凝力上提,唇角勾起一抹难以言喻之笑:“这倒是一把好刀,不知用来了结某人,是否。。。。。。绰绰有余!”
话还未落,尖锐的刀刃沿着乍起的萧瑟冷风,狠戾逼近唇色苍白的梁榭潇。他眸色深敛,凝视前方,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
众人惊慌失措,旋即破声大喊----
“三弟------”
“潇王爷----”
梁榭潇准确无误捏住刀刃,盘姿未变,整个长躯蓦然悬浮于空,如疾风般迅猛后退。银光刀刃反射出清逸毒辣的双眸,刀锋倏然刺破寒风,以剑相指,步步紧逼。
“以梦魇之术困囿梵音的意识,再凭借魏剡体内的魔族冷魂祭之法捏造子虚乌有之名,企图让她与本神反目成仇。你这如意算盘,的确打得精细无比!”
“地神谬赞!”
梁榭潇灿若星河的眸子映照天际那一轮莹白如玉的皎月,薄唇勾起一个弧度:“只可惜,本神的妻子虽身陷囹圄,却并未百分百受你所控!”
话落,他再次以掌击地,两指指腹瞬间捏碎泛着森冷气息的刀刃,紧随而来的冲击力将清逸驱跌于地。
“那又怎样?纵使你厌我如貔貅,还不是照样拿本座无可奈何?”
“你错了!”
清逸忽觉四肢如被人点了穴道般,动弹不得。他眸色一惊,不论手腕亦或脚腕,均被阵法中如藤蔓般的清透银光之绸丝箍得死紧,毫无反手的能力。
“为了擒住本座,地神还真是煞费苦心!”
原来,适才的他并非为了盲目躲开自己的攻击,而是绕着这方天罗地网布阵!
梁榭潇双掌互抵,一团银白光圈不疾不徐罩住清逸全身,髣髴画地为牢,将他禁锢于狭小的一方天地。
“梁仲白,纵使你已将本座擒获,蓬莱与方丈两国也绝对不会停止征讨的步伐。而仙界的九重天,本座也志在必得!对了,还有你视若珍宝的妻子。只可惜,她此刻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梁榭潇沉眸凝重,髣髴幽暗无尽的深渊。双掌攥握成拳,迸射而出的一股形似刀刃的透明灵力如同猛虎下山般攻向清逸漂浮于空中的长发。未消片刻,墨发轻飘飘从他眼前落地,顶上光滑,微有几条红痕。
“你----”
“瀛洲三军听令,即日起,日夜设防,严加看守此欲陷三国于血腥杀戮之中的千古罪人!”
“是!”
苍穹幽寂,垂落的廊灯迎风摆动,映照斜落在地的影子忽明忽暗。
梁榭潇从袖口中掏出玄灵镜,修长的指腹从左往右一划,焦灼如热锅上蚂蚁的声音顿时传来----